第(3/3)页 他眯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了。 “给贺全安回电。”他说。 毛人凤翻开笔记本。 “贺全安,伤情已知,望安心休养。 上海站事务暂由你代理,待伤愈后再作安排,各条线务必保持静默,不得轻举妄动。 陈默群之事,勿再过问,自有处置。戴雨浓。” 毛人凤飞快地记着,记完之后,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戴雨浓。 “戴主任,就这些?” “就这些。”戴雨浓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“发吧。” 毛人凤把笔记本收好,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台便携式发报机。 毛人凤提前准备好的。 他调好频率,把电文译成密码,手指按在发报键上,有节奏地敲着。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狭小的机舱里回荡,被发动机的轰鸣声盖住了大半。 戴雨浓闭着眼睛,听着那些声音。 他想起贺全安中枪的报告,想起邢从舟和苏婉芝守在他床边不肯离开的消息,想起贺全安在病床上还在整理人员名单的样子。 这个人,他没有看错。 电文发完了。 毛人凤把发报机收好,靠在座椅上,也闭上了眼睛。 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,阳光被遮住了,机舱里暗了下来。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,颠簸了几下,又稳住了。 戴雨浓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云,忽然开口。 “毛人凤,你说,南京能守多久?” 毛人凤愣了一下,睁开眼睛,看着戴雨浓的后脑勺。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南京能守多久,没人知道。 唐生智说“与南京共存亡”,但共存亡不是守得住。 他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。 “守不住。”戴雨浓替他说了,“但守不住也要守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