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敬尧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出城之后,你要在三个月之内回来,带一份关于边镇市场的详细报告给我。 我要知道那边到底有多少商人在囤货、囤的是什么货、价格涨了多少、守军的态度是什么。 这些东西,对我爹有用。” “可以。”陈桉点头。 “第二,你在边镇那边的路子,我要分三成。 不是利润的三成,是通路的三成。 你以后从边镇往京城运货,必须经我的手下一道,我要知道你在运什么、运给谁、运了多少。” 陈桉沉吟了一下,这个条件意味着张敬尧要在他的生意里安插眼线,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。 “可以。” “第三。”张敬尧的手指从三根收回两根,只剩下食指竖在空中,像一个箭头指着陈桉的眉心,“你要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。” 陈桉沉默了一瞬。 “我说过了,我叫陈桉。” “我不是问你的名字。”张敬尧打断了他,“我是问你的身份,一个普通的货郎,不会有你这样的定力。 我刚才捏你的时候,你的瞳孔没有放大,呼吸没有变化,心跳没有加速,这些都骗不了我。 你说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,但走南闯北的人多了去了,有几个能在被人突然袭击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瞳孔反应?” 陈桉知道张敬尧说的是对的。 瞳孔反应是人体最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之一,疼痛会引发交感神经兴奋,导致瞳孔放大。 他刚才在巨大的疼痛中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呼吸,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控制住了瞳孔。 如果张敬尧说的是真的,那他的瞳孔确实在那一瞬间放大了,而张敬尧看到了。 “我是一个猎户的儿子。”陈桉说。这是他在来之前就准备好的第二层说辞,用来应对张敬尧可能有的进一步追问。 “猎户?” “对。我爹是边疆的猎户,我从小跟着他在山里打猎。 山里经常有野兽出没,被熊瞎子拍一掌、被野猪拱一下这些都是常事。 我从小就知道,在山里受伤的时候不能叫,一叫就会引来更多的野兽,所以我习惯了忍痛。” 他看着张敬尧的眼睛,继续说: “至于瞳孔反应,猎户在山里蹲守猎物的时候,经常要一动不动地等上几个时辰。 我们从小就被训练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,包括呼吸、心跳、甚至是眨眼。 因为猎物比人敏感得多,你稍微有一点动静,它就跑了。 所以,瞳孔放大这种反应,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控制住了。” 这个解释比刚才那个更加合理。 张敬尧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 “猎户的儿子不当猎户,后面去当读书人?” “山里穷,打猎养不活一家人。”陈桉说,“最后中了个秀才勉强有口饭吃,后来边疆一直不太平,学生少了,只好跑来做生意。” 张敬尧没有再追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