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风起边疆 176 拿着我玉佩出去-《戍卒称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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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敬尧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出城之后,你要在三个月之内回来,带一份关于边镇市场的详细报告给我。

    我要知道那边到底有多少商人在囤货、囤的是什么货、价格涨了多少、守军的态度是什么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对我爹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陈桉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二,你在边镇那边的路子,我要分三成。

    不是利润的三成,是通路的三成。

    你以后从边镇往京城运货,必须经我的手下一道,我要知道你在运什么、运给谁、运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陈桉沉吟了一下,这个条件意味着张敬尧要在他的生意里安插眼线,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。”张敬尧的手指从三根收回两根,只剩下食指竖在空中,像一个箭头指着陈桉的眉心,“你要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。”

    陈桉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,我叫陈桉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问你的名字。”张敬尧打断了他,“我是问你的身份,一个普通的货郎,不会有你这样的定力。

    我刚才捏你的时候,你的瞳孔没有放大,呼吸没有变化,心跳没有加速,这些都骗不了我。

    你说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,但走南闯北的人多了去了,有几个能在被人突然袭击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瞳孔反应?”

    陈桉知道张敬尧说的是对的。

    瞳孔反应是人体最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之一,疼痛会引发交感神经兴奋,导致瞳孔放大。

    他刚才在巨大的疼痛中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呼吸,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控制住了瞳孔。

    如果张敬尧说的是真的,那他的瞳孔确实在那一瞬间放大了,而张敬尧看到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一个猎户的儿子。”陈桉说。这是他在来之前就准备好的第二层说辞,用来应对张敬尧可能有的进一步追问。

    “猎户?”

    “对。我爹是边疆的猎户,我从小跟着他在山里打猎。

    山里经常有野兽出没,被熊瞎子拍一掌、被野猪拱一下这些都是常事。

    我从小就知道,在山里受伤的时候不能叫,一叫就会引来更多的野兽,所以我习惯了忍痛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张敬尧的眼睛,继续说:

    “至于瞳孔反应,猎户在山里蹲守猎物的时候,经常要一动不动地等上几个时辰。

    我们从小就被训练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,包括呼吸、心跳、甚至是眨眼。

    因为猎物比人敏感得多,你稍微有一点动静,它就跑了。

    所以,瞳孔放大这种反应,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控制住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解释比刚才那个更加合理。

    张敬尧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猎户的儿子不当猎户,后面去当读书人?”

    “山里穷,打猎养不活一家人。”陈桉说,“最后中了个秀才勉强有口饭吃,后来边疆一直不太平,学生少了,只好跑来做生意。”

    张敬尧没有再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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